刘曜嗤地笑道:“明明是二姐姐认了你是儿郎,无人敢怀疑你是个女孩而已,与我有何干系?”
闻锦为他斟酒,轻哼了声,“舅舅既说话这么绝情,就当我同您没干系。”她双手俸上酒杯,端详着他的神色,“可那营里的兵,都是您一手调教出来的,如今受尽张家的排挤,各各都盼着您回去,您总不能说他们也和您没干系吧?”
刘曜啧了声:“又来?这话你说三年了吧?再说你这酒我都不敢接了。”
闻锦将杯放至他桌前,“因为您已经游手好闲三年了,您还记得那位震慑四海的刘大帅是谁吗?”
刘曜眉心跳了跳,“你这丫头真是,比我娘还烦。”
原以为这世上只有长辈说教晚辈不思进取的份,落到她这,给他反了过来。
闻锦摊手作写字状,“背后讥讽长辈,我记下来了。”
刘曜呵呵,“我还没安你一个当面忤逆尊长的罪呢。”
闻锦美眸圆瞪:“我怎成忤逆了,明明是善意的规劝!”
善意?明明是为了亡人的私心。
刘曜全然把她的话当耳旁风,一心想着逃跑,话锋一转,眯缝着眼看她:“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中我楼下的画了?所以特地来这给我添堵,好向我讨要。”
小姑娘蹙起眉稍,“在您眼里,我是这种人?您那些俗物,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哦,云洲的画也没兴趣了?”
闻锦愣怔。
晟云洲身殒魂散,青史几笔,奸佞小人的骂名盖棺定论。
世人抓着史册上记录的恶行对他进行口诛笔伐,闻锦却在近日,收集起他的琐碎日常。
画作,诗集,谱曲,她统统都会纳入囊中。
却不知她要来何用。
但刘曜只要提及,必然能引得小丫头转移注意力。
闻锦果然蹙眉道:“您还有他的画,您上回不是说都送我了吗?”
刘曜理直气壮道:“那哪能都送了?”
闻锦气了,“你们家的儿郎......都这么爱骗人的吗?”
那人也爱骗她。
从最开始去江南接她的时候,他就骗她,后来把她送去嘉和那里,说好会来找她,又骗她。
见小丫头面露愠色,当真是恼了,刘曜只好道:“你直接下去拿,行吧!送你还不成?”
闻锦绷着脸,“这还差不多。”
话音一圃,她没忍住露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