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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从哪来,回哪去。”
    这是伊河江畔暗杀他的人,在岸上嘲讽他的话。
    滚滚不息的水浪,一遍遍拍打着水岸。
    男人捏着栏杆的指尖发白,抬头一望,汴京城门,近在咫尺,繁华夜市,灯影重重,靡靡人声,逐渐在耳廓边清晰起来。
    从哪来,回哪去。
    他又回来了,可笑不可笑?
    就在这时,一个蒜苗大的小女孩捧着一串红绳手链,迈着小小的步子,朝他们走了过来。
    王飞侧眸一看,是前天在货舱玩耍的那个孩子。
    当日,晟云洲会被货物砸昏,正是因为路过货舱,发现货物有倾塌之势,不及思量便扑了上去,把这孩子护在了怀里。
    只见她缓缓上前,拽住晟云洲的袖子,将手链递给了他,口齿尚不清晰地奶声叮嘱:“不要放在床铺上,不安全。”
    那红绳的佩玉,色泽通透,是为上乘的冰种,值不少钱。
    晟云洲望着她一脸亲近不畏,自嘲地笑了起来。
    以前,小孩一见他,都是躲的远远的。
    宋蔺这张脸,的确要比他那张温润可亲。
    晟云洲接过那枚衔着玉石的佛珠,本想说不是他的。
    但,暂时也不知失主在哪儿。
    绕在指尖打了个转,他沉默了片刻,将它妥帖放入了袖中。
    王飞给他端来了晚膳。
    船舱的议论声纷纷然起来,除去编排孝仁太后和她新养的小白脸,还说到了南疆战事打了十年还没结束,渤海那厢东瀛人又在生事。
    沉重的叹息声从舱内传来,“可惜齐国公老将军逝世了,不然有他震慑,岂容外匪猖狂!”
    晟云洲手指一颤,饭碗径直摔落,碎了一地的残羹。
    王飞惊地跳了下,低头陪宋蔺收拾的时候,隐隐看到他眼底流过了一丝哀恸之色。
    在萧萧的冷风中,显得十分悲凉。
    --
    闻锦归京的第三日,初十,依照惯例,她会入佛堂清修半日。
    这日,她坐在蒲团上,无意间打了个盹,梦回故往。
    梦里,是圣元三十七年的正月十五。至今,已过十年。
    “你成亲了吗?”
    静如墨滩的江,枯黄待春的草,男人倚靠在斜坡上,陪着她等待上元节最后的烟火。
    而她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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