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睡得腰疼。)
顾峥晃了晃脑袋,顺着井壁向上游去。
他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没公德心,扰人清梦。
“轰!”
顾峥一头顶开了压在井口的那块巨石。
久违的阳光瞬间洒了下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但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这温暖的日光浴,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整懵了。
原本冷清的皇宫,此刻却是人声鼎沸,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披坚执锐的士兵在宫道上奔跑,太监宫女们抱着东西四处乱窜,脸上满是惶恐。而在远处的奉天殿广场上,更是旌旗招展,杀气腾腾。
“这是……要打仗?”
顾峥游出草丛,顺着一根盘龙柱爬上了大殿的屋顶。
居高临下,正好能看到奉天殿前的一幕。
只见一个穿着明黄色戎装、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年轻皇帝,正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挥舞着宝剑,一脸的中二和热血。
朱祁镇。
这小伙子长得倒是挺精神,眉眼间依稀有几分朱棣的影子,但那双眼睛里,却少了他太爷爷的沉稳和杀气,多了一种……被宠坏了的盲目自信。
而在他的马前,站着一个身穿大红蟒袍、面白无须的太监。
王振。
这太监长得一副尖嘴猴腮的奸诈样,此刻却挺着胸脯,像个大将军一样,指着北方唾沫横飞:
“万岁爷!那些瓦剌鞑子欺人太甚!竟然敢犯我边境!”
“想当年太宗皇帝(朱棣)五征漠北,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如今万岁爷正值盛年,英明神武,岂能输给先祖?”
“只要您御驾亲征,大军一到,那也先必然望风而降!到时候,您就是第二个太宗皇帝!这是要把名字刻在太庙里的不世之功啊!”
朱祁镇被这一通马屁拍得飘飘欲仙,脸都红了,激动得握剑的手都在抖:
“先生说得对!朕是大明的皇帝!朕身上流着太宗的血!”
“朕要亲征!朕要让那些蛮夷知道,大明的天威不可犯!”
底下的兵部尚书邝野跪在地上,头都磕破了,哭得嗓子都哑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兵者,国之大事!如今大军未经操练,粮草未备,仓促出征乃是兵家大忌啊!”
“陛下三思!三思啊!”
“闭嘴!”
王振一脚踹在邝野的肩膀上,尖着嗓子骂道:
“你个腐儒!你是怕死吗?有万岁爷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