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头顶上传来的动静,不屑地吐了个水泡。
“封井?幼稚!”
“哥这可是连通地下水系的,想困住我?除非你能把地球给封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立刻出去。
刚才那炉丹药虽然炸了,但他离得近,还是吸入了不少逸散出来的药力。此时,那股药力在体内化开,变成了一股股暖流,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
一种久违的、深入骨髓的困意袭上心头。
那是又要蜕皮进化的征兆。
“算了,就在这睡一觉吧。”
顾峥打了个哈欠,找了块平整光滑的大青石盘了下来,将身体蜷缩成一个舒服的姿势。
“反正这宣德朝也挺无聊的,除了斗蛐蛐就是听戏。不如一觉睡到下个版本更新,说不定还能避开这老太太的更年期。”
他把脑袋埋进身体里,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这一睡,就不止是三天三夜了。
井下无岁月,寒暑不知年。
当顾峥在沉睡中通过呼吸吐纳,一点点消化着那炉“安神紫金丹”的药力,修补着渡劫时留下的暗伤时,外面的世界,早已是沧海桑田。
那位爱斗蛐蛐的宣德皇帝朱瞻基,终究是没能熬过岁月的侵蚀,在三十八岁那年英年早逝,留下了一个只有九岁的太子。
新皇登基,年号正统。
朱祁镇。
这个名字,在大明历史上,代表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耻辱与灾难。
也不知过了多久。
沉睡中的顾峥,突然觉得眼皮子一跳。
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气息逼近,也没有什么天材地宝出世。
吵醒他的,是一阵声音。
“咚!咚!咚!”
那是战鼓的声音。
密集、急促,透着一股子浮躁和狂热,顺着大地和水脉,清晰地传到了井底。
顾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谁啊?大清早的放鞭炮?”
他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伸了个懒腰。
“咔嚓——”
这一动,身上那层早已干枯的旧皮瞬间崩裂,像是破碎的铠甲般片片剥落。
顾峥从旧皮里钻了出来。
此时的他,体型虽然没有再次暴涨,但那一身鳞片却变得更加深邃内敛,隐隐泛着紫金色的光泽。头顶的那根独角更是长长了一寸,上面缠绕的雷纹仿佛是活物一般,缓缓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