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李行舟知道事情基本已经成了。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风,名唤枕边风,别看安道全现在气急败坏,死不答应的样子,只要李巧奴天天吹枕边风,妥协是迟早的事情。
“李大人,”安道全眯了眯眼睛:“真是好算计啊,借巧奴骗我来郓州,现在又惦记上我的医术,高明,真是高明。”
李行舟失笑摇头:
“安神医,你错了,没有算计你,也不屑算计你,这是光明正大替天下苍生请你,将你所学所会,编辑成书,在郓州时报上刊登,将医术传遍大江南北,不知多少因此受益,又不知救活多少人的命。”
安道全呼吸一滞,没有被感动,反而满脸憋红。
“你,你你,”他指着李行舟,胸口又剧烈起伏:“简直不当人子,出去,给我出去,不传,我绝不会传。”
李行舟愣了一下,似乎情况和他预想的有些出入。
如此扬名立万的机会,不应该是热泪盈眶吗?
怎么反而暴怒起来?
虽然不明白其中原由,但还是立刻朝李巧奴使了一个眼色。
李巧奴作为一名常年混迹在青楼的风尘女子,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在话下,立刻挡在中间。
用手轻轻抚平安道全的怒气。
“别生气嘛,李官人只是说说,况且人家李官人也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动不动就发脾气,人家李官人是让你教一些常识,刊登一些治疗风寒的药方而已,这是行善积德,是好事情。”
说着,她回过头看着李行舟:
“李官人,你说是不是?”
李行舟反应过来,立刻接话:“我就是这个意思,还是李姑娘懂我,安神医真是误会吾也,哎。”
安道全顺了两口气,不着痕迹的摸了一把李巧奴的小手,心痒难耐,李巧奴却是一下子抽回手。
安道全心中立刻空落落的。
李巧奴只需一眼就看出这个愿意为她花光所有积蓄的神医,此时此刻,心里防线已经松懈。
于是抽噎起来,半掩面,一滴泪珠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过脸颊,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轻轻一拍安道全胸口。
“你以前说,什么都愿意依奴家,还说要替奴家赎身,可,可奴家花都等谢了,你还没替奴家赎身,尽用些甜言蜜语哄骗于奴家,现在李官人愿意替奴家赎身,只要你去做什么先生都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