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舟往蔡京面前一跪,低着脑袋:
“现在大宋看似繁荣,实则已是内忧外患,北边的金人、辽人,大宋境内,江南的方腊,山东的宋江,淮西的王庆,河北的田虎,以及各种大大小小的流寇,数量之大,已经到了动摇国本的地步,恩师,您应该比谁都清楚。”
蔡京看着跪着的弟子:“说说,想要什么位置。”
听到这话,李行舟心一横,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爽爽快快说出来。
反正在蔡京这种官场老手面前,伪装简直可笑。
“恩师,弟子想要京东西路经略安抚使一职,兼东平府知府一职,弟子愿意替恩师坐镇北方。”
蔡京仍是满脸慈祥,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甚至没有一丝其它神态表露。
此时,跪着的李行舟心中七上八下,感觉自己太直白,一点都不委婉,张口就要经略安抚使。
经略安抚使又不是大白菜,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封疆大吏。
就在这时。
下人端着剩饭过来,放在茶几上,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蔡京抬起手,颤巍伸向李行舟脑袋,轻轻抚摸着头发,浑浊的眼睛,却是看见了几缕白发。
“临之,才二十三吧!怎就有了白发,肩膀扛得住吗?”
李行舟心一揪,声音哽咽:“恩师,弟子扛得住,弟子的肩膀扛得住六州二府,扛得住万家灯火。”
蔡京缓缓收回手:“起来吧,先吃点饭。”
“是,恩师!”
李行舟起身重新坐下,端起茶几上的陶瓷碗,稍微迟疑了一下后,夹起盘子里的菜送入嘴中,咀嚼吞入腹中,再夹,再吞,直到吃完所有饭菜。
轻轻放下碗筷,抬眸看向对面仍慈祥的蔡京。
这一刻,李行舟只觉山岳般的压力骤然袭上肩头,压得喘不过气来,沉重的份量感持续叠加。
“恩师,弟子……”
蔡京缓缓倚靠在椅子上,虎行似病,完全没有北宋第一权臣的模样,反而像一个普通的老头。
“临之啊,做事太急,容易得罪人,郓州通判王恪说你拥兵自重,搞一言堂,已经联名了一些官员上书弹劾,可要小心。”
王恪?
李行舟明显一怔,没想到王恪那老小子偷偷搞自己。
上次只怕也是他搞的鬼,自己似乎和王恪没有过节……
不对!
城东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