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逐星说是何竹托她来帮忙的,她就信了,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让她去做伪证。
所幸应逐星没有骗她。可万一,应逐星是祝芙的人,是来诈她的呢?那她现在应该已经万劫不复了,哪还能这样安稳地躺在这里睡觉,听晏山青写字?
回想起来真觉得惊讶,她当时居然完全没有怀疑应逐星的话,明明她平时不是这么容易相信人的人。
大概这就是眼缘吧,有些人哪怕刚认识,气场就是莫名对得上,所以做什么都觉得“对”“可以”。
……
同一时刻,医院另一个病房。
祝芙趴在病床上,脸色惨白,气若游丝,她臀部以下,血肉模糊。
三十军棍,每一棍都实打实打下去,打得她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此刻虽然已经上了药,但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一床被子。
两个亲卫守在帘子外,看着护士端走一盆血水,脸色都不好看。
终于,医生处理完伤口,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带着护士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祝芙和那两个亲卫。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愤慨:
“督军也太过分了!祝秘书您跟了他这么多年,出生入死,多少次挡在他前面!结果呢?就为了那个女人,三十军棍,降职两级!凭什么!”
另一个亲卫也是咬牙:“就是!您说看到何竹,那就是看到了!您什么时候撒过谎?督军不信您,反倒信那个沈家来的寡妇,她算什么东西!”
“督军简直鬼迷心窍!”
“……住口。”
祝芙趴在床上,闭着眼睛,身体在微微颤抖,明显是强忍剧痛。
她虚弱道,“督军的命令,就是军令,你们说这样的话,传出去,谁都保不了你们。”
两个亲卫对视一眼,都低下头,不再说话,神色依旧愤愤不平。
但祝芙心里,其实也是不甘的。
她为晏山青做了多少事。
战场上,她替他挡过刀;枪林弹雨中,她冲在最前面。
多少次九死一生,多少次命悬一线。
军中人人对她心悦诚服,夸她是当代穆桂英,赞她女将军。
她也自认自己跟那些只会涂脂抹粉、讨好男人的女人不同,也认为晏山青眼里的她,应当与其他女人不同。
她是他的战友,他应当全身心相信她才对。
从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