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整个人僵住了,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耳根、脖颈,全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不敢看他,只能低头,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
“督、督军还没说完……”她声音发紧,转移话题,“应小姐到底怎么会变成苏老爷的妾室?”
晏山青没再说——说了也没用,下次多试几次,一定能找到角度。
他揽着她的腰,随意地说:“苏家老爷子那年过六十大寿,请了戏班子去唱堂会,应逐星也在其中,老爷子一眼就看上了她。”
江浸月抬起头:“苏老爷不知道她跟苏先生吗?”
“不知道。”晏山青道,“苏老爷不知道,应逐星也不知道。”
“啊?”什么意思?
晏山青耷拉下眼皮:“苏拾卷跟她在一起时,没说自己是苏家的三少爷,只说自己是读书人。应逐星应该以为他是教书先生之类的身份,没什么钱,所以苏老爷要纳她为妾时,她答应了。因为苏老爷有钱。”
“……”江浸月沉默。
意思是,应逐星是个虚荣、势利、薄情、现实、功利的人。
以为苏拾卷只是穷酸的教书先生,便抛弃了他,嫁给了有权有势的苏老爷。殊不知苏拾卷是隐藏身份的少爷公子,其实应逐星想要的他都能给,她还不用委身做妾,忍受一个老男人……听起来真像某些文人爱而不得后,写三流话本诋毁女方呢。
江浸月虽然不知道来龙去脉,但她确信应逐星不是那样的人,这件事应当有误会。
不过她没多言,只问:“那苏先生知道后,没做什么吗?”
“能做什么?难不成提着把刀,杀到他爹面前,把人抢回来?”
晏山青嗤声,“是应逐星要的,又不是他爹强抢民女,他只能去问应逐星为什么?应逐星说‘人往高处走,良禽择木,有高枝能攀,我为什么不要’,事情也就到这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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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灯光昏黄,将并肩而行的一男一女,身影拉得很长。
应逐星忽然问:“苏参谋长在想什么呢?”
苏拾卷目不斜视:“没想什么。”
“真的?”应逐星的尾音总是很勾人,“那你喉结动什么?”
“……”苏拾卷喉结又控制不住动了一下,“……”
应逐星突然转过身,朝他的方向走了两步。
距离一下变得很近,近得有些过分,近得——他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