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底有笑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暗礁,像漩涡,像深不见底的悬崖。
苏拾卷垂眼看着她,呼吸无声无息地屏住了。
应逐星又走近了一步,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唇也好似要贴上——
苏拾卷的声音紧绷,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三姨娘,请自重。”
整句话,六个字,像把刀,精准地扎在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上。
应逐星整个人都是一顿,而后微微笑了。
“自重……”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轻轻地看了他一眼,像一只蝴蝶落在刀刃上,明知会受伤,还是忍不住为它在乎的东西停留了一瞬。
“好,我自重。”
她点了点头,笑意未减,转身继续往前走。
苏拾卷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廊变得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良久,他抬起刚才被她轻轻擦过的那只手。
……
苏拾卷和应逐星从医院附近最好的酒楼里,打包回来四个盒饭,一人一个。
晏山青靠在床头,江浸月坐在床沿喂他,喂完才去吃自己的。
苏拾卷则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埋头吃饭,只是吃几口,眼角余光就不自觉地朝门口飘一下。
应逐星没进来。
她说“你们先吃,我透透气”,便留在了走廊里。
此刻,她正倚着走廊的窗台,纤细的手指间夹了一支烟,烟雾袅袅,衬得她的背影纤细而模糊。
苏拾卷收回目光,继续吃饭,觉得嘴里的饭菜都没了味道。
饭后,江浸月擦了擦手,站起身:“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晏山青点了点头:“别去太久。”
江浸月笑:“好。”推门出去。
走廊里,应逐星还站在窗边。
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清冷的光 。
她一直看着窗外,不知在看什么,神情安静,不像平日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逐星。”江浸月走到她身边。
应逐星转过头,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笑容:“浸月,吃好了?”
江浸月发出邀请:“吃撑了,要一起下去走走吗?”
应逐星嗔道:“我还没吃呢。”
江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