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此刻心里想的都是——鱼上钩了。
晏山青说:“施先生盛情邀请,自然要看。”
施泊聿含笑侧身,引着他们朝展厅东侧走去。
福士的展台,布置得与品牌的气质如出一辙。
没有繁复的装饰,也没有张扬的色彩,黑色的展台上静静地陈列着三辆汽车。
居中的那辆是黑色,线条利落,不似戴勒那般的精致华美,有种历经风霜后的沉稳厚重。
施泊聿走到车旁,抬手轻轻抚过引擎盖,动作亲昵熟稔,像在介绍一位老友:
“这是福士今年的新款,六缸引擎,最快能跑到一百二十公里,底盘经过特殊加固,适合复杂路况。”
“我知道晏先生治下东湖南川两省,境内多山,雨季道路泥泞,对车辆的耐久性和通过性要求极高。福士的车或许不如戴勒那般精致,但若论结实、耐用、适应恶劣环境,在下可以不自谦地说一句,福士不输任何品牌。”
晏山青没说话,只是绕着车走了一圈,俯身看了看底盘的高度,又拉开驾驶座的门,检视内饰,神情看不出满意与否。
江浸月站在一旁,目光在施泊聿脸上停留片刻。
这人说话坦荡,不卑不亢,没有刻意贬低对手,也没有过分自夸,只是在陈述事实,呈现优势,将选择权交给买家。
这样的谈判风格,其实会比那些巧舌如簧的推销者更难对付——因为他说的八成是真的。
施泊聿忽然也看向她,江浸月的目光没来得及收回,两人碰了一下。
“……”
施泊聿从从容容,朝她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眼眸含着温和的笑意。
江浸月便也礼节性地笑了笑。
心中则想,这人一定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