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才在洗手间撞到的那个人。
施先生依旧是那身深灰色条纹西装,镜片后的眼睛含着淡淡的笑意。
他先向江浸月颔首致意,而后对晏山青道:“晏先生勿怪夫人,方才在洗手间是我走得急,不小心撞到夫人,还弄脏夫人的衣裙,都是我的错。”
“好在夫人大度,肯收下我赔的衣裳,也减轻了在下几分愧疚。”
晏山青眯了一下眼:“原来我夫人身上这条裙子,是施先生送的。”
这话听着平淡,但江浸月感觉到一种微妙的意味。
施泊聿似乎也察觉到了,唇角的笑意深了一分:“是,幸好夫人不怪罪。”
“她收下了,那就是一笔勾销了。施先生不必再介怀。”晏山青淡淡的,“我也没有怪我夫人,施先生不必揽责。”
江浸月听着他们的对话:“督军认识施先生?”
晏山青轻轻揽住江浸月的腰:“福士汽车,施泊聿,施先生。”
江浸月一怔。
——他真的是施泊聿?
刚才听女侍者说“施先生”的时候,她就有点怀疑,没想到真的这么巧,她撞到了晏山青此行最大的目标。
“晏先生认识在家,是在下的荣幸。”
施泊聿言语客气,但没有那种下位者的谄媚感,和市井商人的圆滑感,只叫人觉得,他是教养好,才这般礼貌。
“刚才听说晏先生为夫人一掷千金,买下了戴勒那辆限量款,真是壮举,本想过来同晏先生打招呼,没想到看到了夫人,这才知道,方才在洗手间,冒犯的是晏夫人。”
苏拾卷融入话题:“那是有缘啊。”
江浸月则去看晏山青:“督军真的买下那辆车了?”
晏山青挑眉:“当然。我说了买给你,你以为我是说着玩的?”
江浸月咬唇,小声道:“那么贵。”
晏山青声音也低了,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你喜欢,这点钱算什么?”
江浸月没说话了。
施泊聿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晏先生待夫人,真是情深义重。说来惭愧,我方才听说此事,第一反应不是那辆车有多好,而是——晏先生这样大方的主顾,我也想做一做他的生意。”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知四位是否能赏光,去看看福士的车?给施某一个机会?”
晏山青搂着江浸月的手不动声色地紧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