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秘书在垆雪院外跪了两个小时,夫人一回来就让丫鬟们把她‘劝走’了,动静闹得挺大,府里不少人都看见了。”
晏山青没说话,走到窗前。
外间雨还在下,斜对面的垆雪院已经熄了灯,一片黑暗。
他漫不经心地想着,今天发生这么多事,那个女人这会儿真的睡得着吗?
还是又在盘算什么?
像一只优雅的猫,看似温顺地卧在主人的怀里,实则爪牙锋利,随时准备着出击。
晏山青忽然很想现在就过去,把她从被窝里拎起来,好好问一问她。
江浸月,你心里到底装着多少秘密?
江浸月,你对我到底有几分是真心?
想着想着,他就真的走出了山水居,没打伞,径直朝着垆雪院而去。
大雨将夜色洗得越发浓稠。
垆雪院里栽种了一棵桂花树,这会儿不是花期,花未开。
晏山青踏入垆雪院,辛儿正准备守夜,一抬头,见到来人,吓了一跳,刚要行礼,晏山青看都没看她,直接摆手示意她退下。
辛儿明白了什么,偷笑了两声,连忙离开。
晏山青迈步进屋,反手带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屋内亮着一盏小夜灯,光线昏黄,空气里浮着一股淡香气,是江浸月身上的味道。
晏山青先脱掉沾了雨水的外套,随手丢在一旁的圈椅上,然后就朝着那张雕花拔步床走过去。
床幔低垂,他抬手撩开。
床上的女人侧躺着,像是已经睡着了。
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清丽。
晏山青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已经可以算得上“醒掌天下权”,自然会有这样那样的人,为了这样那样的目的,送来各色美人给他“醉卧”。
但他觉得,花有千般艳,江浸月才是真绝色。
有时候晏山青都会扪心自问,当初见了一面就决定要娶她为妻,到底是权衡利弊,还是见色起意?
大概都有。
晏山青坐在床沿,身上湿冷的寒气扑向江浸月。
江浸月在梦中感觉到,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刚看清晏山青,一声“督军”还没来得及喊出声,男人就捏住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下来。
“唔——!?”
江浸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唇舌就都被男人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