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还没恢复。上次强闯诡策院,为了掩护他和红姐林织,渡口的老底子几乎拼光了。
“季白......”
孟晚靠在一堆锈蚀的油桶边,她的灵体比之前凝实了些,但左半边身子依旧透出不健康的灰白色。那是被陆宇领域侵蚀后留下的永久损伤。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不安:“外面......有东西在撞墙。”
不是“有东西”。
是“好几个东西”。
季白转过身,面对着通往“渡口”主体区域的那条长长甬道。甬道尽头,那扇用厚重钢板加固、刻满了孟晚后来补充的防护符文的大门,正发出沉闷的、一下接一下的撞击声。
咚。咚。咚。
每一次撞击,墙壁上簌簌落下灰尘。
防空洞里仅有的几盏应急灯,随着撞击明明灭灭,把厉鬼们残缺的影子拉长、扭曲、又缩回。
“操......”只剩下上半身、悬浮在半空的独臂老鬼低声骂了一句,“外面的野狗,闻着味儿过来了。”
不是野狗。
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是嗅到虚弱气息的鬣狗。
渡口之前名声不显,藏得深,又有一群实力不弱的厉鬼抱团,没人愿意轻易招惹。
可现在不一样了。诡策院一战,消息不可能完全捂住。那些游荡在灰色地带、奉行丛林法则的高阶厉鬼,肯定听说了——渡口折损严重,带头的年轻人重伤离开。
弱肉强食。
这是诡异世界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法则。
“咚——!!!”
最后一次撞击格外猛烈。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焊接处崩开几道裂缝。紧接着,是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门,被从外面硬生生掰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布满青黑色鳞片、指节粗大变形的爪子,扣住了门缝边缘。
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爪子。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腥臭煞气,率先从门缝里挤了进来。那不是普通怨气的味道,而是混杂了贪婪、暴戾和无数生命被虐杀前散发出的绝望情绪,熬煮成的剧毒。
孟晚猛地咳了一下,灵体波动起来。其他厉鬼也露出痛苦和惊惧的神色。这种高浓度恶意,对他们的灵体本身就是侵蚀。
门被彻底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