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轻触桌面,猩红编码在镜片里流动,地下实验舱的一切仍呈现在视网膜深处。
季白的崩坏。
苏小雅的恐惧。
林织最后的残片。
陆宇领域中的能级曲线。
每一项数据都漂亮得让人愉悦。
楚彻抬手推了推眼镜。
动作慢条斯理。
“不错。”
他轻声评价。
“饕餮核心的适配度,已经超过预期。”
桌面上,那枚暗红结晶轻轻震动。
里面封存着张远清残留的权柄碎屑,也封存着楚彻送给陆宇的“赐福”。
赐福并非保护。
而是一枚钩子。
陆宇吃得越多,长得越快,钩子扎得越深。
楚彻看着领域里那团浓黑,眼底浮起医生看见罕见病例时的专注。
“继续吃吧。”
“把悲伤,愤怒,牺牲,执念,全吃下去。”
“人类总喜欢把这些东西命名得很高贵。”
“可在神的手术台上,它们只是营养液。”
屏幕边缘映出他的脸。
温和。
干净。
像刚给病人开完药的校医。
......
地下实验舱里,陆宇已经抬起手。
领域中心,季白的身体被压得弯下去。
肩骨错位。
左手五指血肉模糊。
他离林织只剩三步。
三步远得像走不过的一生。
林织抬起头。
她没有再让他走。
也没有喊他别来。
只用最后那点灵体,轻轻碰了碰地面。
一下。
两下。
那是七年前她教季白的暗号。
活下去。
季白看懂了。
所以他没有停。
陆宇失去耐心。
“能化作我弑神路上的养料,是你们这辈子最体面的死法。”
“消失吧。”
掌心落下。
黑暗合拢。
苏小雅尖叫。
季白的身体开始解体。
皮肤先碎。
接着是血肉。
骨骼被黑暗一点点拆开。
苏小雅伸手去抓他,却抓到满手正在散去的血雾。
林织的红衣残片也被卷起。
她最后那块灵体从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