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雅抓着旧黑伞冲上来,伞骨横扫,把一串符号打散。
她手掌被烫得冒烟,疼得肩膀直抖,却咬着牙骂。
“写你爹呢写!”
孟晚愣了半拍。
“可以啊,小雅,骂人水平进步很快。”
“闭嘴!”
“行,情绪到位,给满分。”
阿姐没有笑。
她把残存怨念全部灌进季白体内。
红衣虚影在他背后抬头。
那是林织留下的力量。
那影子没有完整面容,只有一身旧红衣,在白光里猎猎翻卷。
季白的肩头血肉崩开,露出森白骨面。
可他眼底的火更沉。
“开。”
他低吼。
“给我开!”
最后一次撞击。
半米厚的防爆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门板中央被硬生生顶穿。
合金夹层向两侧翻卷,规则锁链一根根崩断,弹回墙里,留下烧焦的黑痕。
浓烟卷出。
冷白灯光从门后泼出来。
季白穿过破开的门洞,踉跄了一步,单膝落地。
膝盖撞在洁净地面上,血花溅开。
他抬起头。
极秘实验舱终于露出全貌。
这里比外面所有收容区都干净。
干净得让人反胃。
四面墙铺满银白色隔离板,地面没有半点灰尘,空气里飘着消毒液、焦糊味、怨念被压榨后的甜腥。
中央是一个圆形实验台。
实验台上方垂着十二条机械臂,每一条都握着不同器械。
切割臂。
注射臂。
封印臂。
采样臂。
那些东西排列得很规整,专业,冷静,像医院手术室的升级版。
可这里不救人。
这里吃人。
更准确地说,吃鬼。
几名白衣研究员躲在透明隔离舱后,脸色发白,手还按在控制台上。
他们没想到门会被撞穿。
也没想到闯进来的,会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后面还跟着一群快要散架的厉鬼。
孟晚看了一圈,喉咙里发出冷笑。
“嚯,配置挺高端啊。资本看了流泪,地狱看了都得申请进修。”
苏小雅却没有说话。
她的视线越过那些机器,停在实验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