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没有找按钮。
他把旧黑伞收起,伞尖插入门缝。
发力。
金属门向两侧弯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孟晚冲过来帮忙,黑水腐蚀门轴。
阿姐把残余怨气全压上去。
轧。
电梯门被硬生生掰开。
下面是深不见底的井道。
冷风从下方涌上来,夹着药剂味,血味,还有某种正在被高温处理的焦糊味。
季白往下看了一眼。
孟晚骂道:“这高度跳下去,你人形都得变饼。”
季白把伞柄咬在牙间,单手抓住电梯缆绳。
“那就别摔。”
他说完,直接翻身坠入井道。
苏小雅没有犹豫,跟着跳下。
孟晚黑水卷住她的腰,把她拉向墙壁。
阿姐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白色收容区。
那里还有太多透明舱。
还有太多来不及救的人。
她咬了咬牙,追了下去。
井道里,风割得脸生疼。
季白单手扣住缆绳,掌心皮肉被磨开,血一路往下甩。
他没吭。
下方红色指示灯快速接近。
四层。
三层半。
三层。
二十米。
十米。
季白松手,身体撞上井壁,借力翻转,旧黑伞撑开卸力。
伞骨发出濒临断裂的杂音。
落地。
膝盖重重跪在电梯轿厢顶。
金属顶板凹陷。
他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抬手掀开检修盖。
下面是外廊。
厚重的合金闸门挡在尽头。
闸门上方,红字跳动。
极秘实验室。
非授权人员接近,格杀。
季白跳下轿厢。
双脚落地时,伤口重新崩开,血洒在地面。
不远处,闸门后传来机械臂运作的低频震颤。
还有研究员通过广播说话。
“饕餮投喂窗口开启倒计时。”
“三十秒。”
季白抬头。
那一刻,他仿佛听见了红姐的低语。
不是从门后传来。
是从胸口那块红衣图腾里传来。
很轻,很旧。
小白,别怂。
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