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钟。
季白五指合拢。
加密平板在掌心里扭成废铁,屏幕碎片嵌入掌肉,血从指缝流出来。
他没低头看。
“走。”
孟晚愣了一下。
“你还撑得住?”
季白抬起旧黑伞。
胸口处,红衣图腾彻底亮起。
不再遮掩,不再压制。
属于红姐的怨气从他体内冲出,沿着肩颈蔓延到手臂,像红色藤蔓,把碎裂的骨头和伤口强行绑住。
代价很明显。
他的皮肤开始裂。
血往外渗。
可他的背挺直了。
阿姐也笑了。
她抬手擦掉唇边血迹,残缺怨体燃起暗红色火焰。
“早该这样了。”
孟晚撕开裙摆,黑水从身后铺开,烧灼纹路被她硬生生压下去。
“行,疯就疯。”
苏小雅把灰包贴身收好,断臂处怨气翻卷,重新凝成半截手掌。
她看向季白。
“我跑得慢。”
季白回头。
“我带你。”
“不是。”苏小雅摇头,眼里泪没干,却亮得吓人,“我是说,你别把我落下。我也想打人。”
季白看了她一眼。
“跟紧。”
话落。
一人众鬼冲出收容区。
白色走廊里,警报灯终于转红。
刺耳警报拉满整层。
墙壁两侧弹出自动机枪,枪口旋转,对准季白。
季白没有躲。
旧黑伞撑开。
伞面破旧,伞骨缺了半边,却硬是挡住第一轮弹雨。
火星从伞面边缘乱跳。
孟晚贴地滑行,黑水钻入墙缝,顺着线路反噬控制板。
机枪一台接一台哑火。
阿姐飘到半空,残余怨念化成密密麻麻的红线,勒住从岔路口冲出的武装守卫。
“滚开。”
红线收紧。
守卫们被甩飞,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苏小雅抱着灰包穿过人群,路过一个倒地守卫时,停了一下。
那守卫伸手去摸腰间遥控器。
苏小雅抬脚踩住他的手腕。
咔嚓。
骨头断开。
守卫疼得翻白眼。
季白已经抵达电梯间。
电梯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