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三号秘密通道前,警报红光一圈圈转着,把排水站照得忽明忽暗。
季白站在破开的外门前,旧黑伞横在身前。
高墙上,梁文单手按刀,风衣被雨打得猎猎作响。
他身后,另一道人影从阴影里走出。
苏铭。
黑色作战服贴着清瘦身形,脸上没什么表情,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有细微的银灰纹路爬过。
季白抬眸。
一个核心队长,麻烦。
另外一个也来了,那就不是麻烦两个字能概括了。
阿姐低声道:“季白,退一步。”
季白没动。
身后就是内门。
门后是收容所。
红姐也许就在里面。
退?
这个字,很多年前在废弃化工厂里,已经被打断在了他两条腿里。
梁文低头看着他,叹气叹得很浮夸。
“少年,本王欣赏你的勇气。”
“但欣赏归欣赏,拆我家门就过分了。”
独臂老鬼在后面压低嗓子:“这人能不能跳过开场动画?”
小梨抱着布娃娃,小声问:“能快进吗?”
阿姐捂了下额头。
梁文听见了。
他脸皮抽了抽。
“喂,尊重一下强者好吗?”
没人接话。
雨越下越急。
苏铭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梁文身侧。
两名核心队长并肩而立。
那种压迫不是怨气,也不是杀意。
更接近某种长期在灾难里活下来的人,身上磨出来的硬度。
周围的厉鬼都安静了。
孟晚脸上的裂痕渗出黑水,指尖发抖。
阿姐的血线收拢半寸,发梢却慢慢扬了起来。
季白把伞柄往掌心里压了压。
苏铭开口:“季白,十九岁,非法收容厉鬼,袭杀猎鬼团伙,破坏联邦禁区,今晚还带鬼群冲击诡策院。”
“履历很短。”
“罪名很长。”
季白说:“你们在杀人。”
字很轻。
落进雨里,却让梁文的表情收了点玩闹。
梁文皱眉:“你要救人,可以谈。”
季白抬起伞尖,指向内门。
“没用。”
苏铭道:“所以你选择带厉鬼闯进来?”
季白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