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得很密。
探照灯切开水幕,把三号秘密通道前那一小片空地照得惨白。
十二名暗哨已经全部抬枪。
红外瞄点爬上季白的额头、胸口、咽喉、膝盖,密密麻麻,像给人提前画好了尸检标线。
队长站在掩体后,手指扣着扳机,嗓子发紧。
“诡策院禁区,停步。”
“再往前,视作袭击。”
季白撑着旧黑伞,站在雨里没动。
黑色外套已经湿透,肩头绷带洇出深色,顺着手臂往下淌。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在探照灯里白得发冷,眼底没什么起伏,像看一堵墙,也像看一群死人。
他开口。
“开门。”
两个字。
干脆得离谱。
暗哨队长差点气笑。
“你一个人,来这儿要门?”
季白点头。
“对。”
后方一名队员低声骂了句疯子,枪口又往上抬了半寸。
队长却没急着下令。
梁文队长那边早有交代,这少年恐怕不是普通目标,能活捉最好,活捉不了,就拖到增援到场。
所以他还想再试一句。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跪下。”
“我给你三秒。”
季白看了眼那扇铁门。
三道实体锁,门后还有第二重闸门。
麻烦。
他抬了抬伞柄,像在掂重量。
“三秒太长了。”
队长眼皮一跳。
“开火!”
枪焰几乎同一时间喷出。
雨幕被密集火线打成碎布,子弹交错,封住了季白身前每一寸空隙。
正常人别说冲过去,站在原地都得被筛成漏勺。
可季白动了。
不是往后。
是往前。
旧黑伞斜斜一偏,伞面擦着子弹轨迹滑过去,伞骨被打得震颤,雨珠四溅。他整个人压低重心,鞋底在积水里一蹬,身影贴地掠出,快得热成像画面都拉出残影。
左侧暗哨刚调整枪口,眼前一黑。
伞柄已经到了。
咔嚓。
面甲凹下去一大块,人飞出去,后脑撞上墙,当场没了动静。
“右侧!右侧补位!”
“别让他近身!”
有人吼得破音。
可季白压根不给他们组成火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