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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地下河的水很臭。
    铁锈味,霉味,还有下水道里烂掉的生活垃圾味,混在一起往鼻腔里钻。
    季白抱着那只女鬼,在废弃管网里走了很久。
    头顶偶尔有车辆碾过井盖,传下来低低的震颤。
    更深处,水流拍打管壁,哗啦啦地响。
    他停在一处岔口。
    这里离废弃修理厂已经隔了三条地下支流,梁文就算把热成像仪搬下来,也很难在这种错乱的管网里第一时间咬住他的尾巴。
    季白靠着墙坐下。
    肩膀上的伤口被黑炎刀擦过,皮肉焦卷,血沿着手臂往下淌,落到水里,很快被污水冲散。
    他低头咳了两下。
    一口黑血混着唾沫吐在旁边的水泥台阶上。
    女鬼缩在角落里,灵体边缘还在发抖。
    她不敢看季白。
    更不敢看自己残缺的肩膀。
    季白从防水袋里摸出一支细长的玻璃瓶,拧开瓶塞,把里面灰绿色的药水倒在伤口上。
    滋啦。
    焦肉被药液咬开,冒出难闻的白雾。
    季白的肩背绷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没有喊疼。
    连眉头都没压下去。
    他撕开衣服内衬,把伤口缠住,打结时动作快得有点粗暴。
    女鬼盯着他手上的血。
    季白把药瓶塞回去。
    女鬼低下头,小半张脸藏在湿发后面,哭腔憋得很紧。
    季白看了她两秒。
    “名字。”
    “孟晚。”
    她停了停,又补了一句,“生前叫孟晚。”
    季白把旧黑伞横放在膝上,伞面被雨水泡得发沉,边缘磨损出毛边。
    “你杀过无辜的人么?”
    孟晚手指抓着破烂衣角。
    灵体的指尖虚虚实实,碰到布料时穿过去,又勉强聚回来。
    “没有。”
    季白没说话。
    孟晚被他盯得更慌,急忙解释。
    “真的,我没有害人。我完成了复仇后,一直躲在老楼里。我连活人的阳气都没碰过。”
    她越说越急,身上的裂纹又开始往外扩。
    季白从袋子里抽出一张黄旧的纸,按在她肩膀断口附近。
    “别激动。”
    符纸贴上去,裂纹扩散慢了些。
    孟晚怔怔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哑着嗓子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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