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抬眼。
孟晚的嘴唇抖得厉害。
“他们说......上面现在无限量收购高阶厉鬼和怪谈。”
“不是为了收容。”
季白手里的伞柄停住。
管道里,水流拖着垃圾袋飘过,贴着墙边打了个旋,又滑进更黑的岔道。
“继续。”
孟晚喉咙滚了滚。
“是要把我们送进诡策院的地下室。”
这句话落下,季白没有动。
但女鬼察觉到了。
那股压在身上的气息变了。
很细,很冷,像有人把黑暗深处的门推开了一条缝。
孟晚吓得往后缩。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他们折磨我的时候在聊天,说最近价格涨疯了,保留生前记忆的厉鬼溢价三倍,因为可以刺激怨念,长得完整、怨念稳定的还能单独议价。”
“那个马奎说,这年头抓鬼比贩货还赚,联邦给钱,黑市给渠道,抓到就是暴富,简直版本答案。”
她说到这里,喉咙里挤出很轻的哭音。
“我当时以为,他们只是卖给实验室。”
“后来有个喝多的猎人说漏嘴。”
“他说,诡策院下面有一个怪物。”
季白抬起头。
“什么怪物?”
孟晚抱住自己的膝盖,整个人蜷成很小一团。
“一个拥有吞噬能力的怪物。”
“它在吃鬼。”
管网里的水声突然变得很远。
季白的指腹贴着伞柄,伞柄表面被握出轻微的凹痕。
孟晚哭了出来。
不是嚎啕。
她甚至不敢放开哭,只能把破碎的呜咽咽回肚子里。
“所有被抓进去的兄弟姐妹,都被它活生生嚼碎了!!”
“他们说,有些厉鬼被送进去时还会求人。”
“有个小孩鬼,死的时候才七岁,抱着封印箱喊妈妈,结果箱子打开,里面连怨气都没剩。”
“还有个老头鬼,生前是修钟表的,死后一直守着女儿的旧屋,不伤人,被猎人骗出来,卖了两百万。”
“后来马奎喝酒时学那个怪物吃东西的动静,笑得喘不上气。”
“他说,真香。”
最后两个字从孟晚嘴里挤出来时,整只鬼都快散了。
季白没有安慰她。
他只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