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厉鬼都看着季白。
季白看着苏小雅。
“现在,你明白了吗?”他问,“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苏小雅捧着搪瓷杯,杯身在她掌心微微发烫。她低头看着杯中自己模糊的倒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我明白。”她说,“但我有个问题。”
“说。”
“诡策院地下的收容所,是联邦最高级别的机密设施。里面收容的全是B级,甚至A级以上、极度危险的诡异。守卫力量是全联邦最强的御诡者小队,配套的防御系统能扛住核弹级别的打击。”
苏小雅顿了顿。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攻破那里?”
季白笑了。
那是苏小雅第一次见他笑。不是嘲讽,不是苦笑,不是皮笑肉不笑。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发自内心的、带着某种近乎天真的笑容。
“因为我一个人做不到。”季白说,“但这里不止我一个人。”
他转过身,俯瞰着整个防空洞。
“季白。”苏小雅叫他。
“嗯?”
“那个收容所里......”苏小雅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除了红姐,还收容着其他厉鬼吗?”
季白转过身,看着她。
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有。”他说,“很多很多。多到你自己都数不清。”
苏小雅放下搪瓷杯,站起身。
“那算我一个。”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