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收伞的动作快到只剩残影。折叠伞面的瞬间,伞尖以手腕为轴画了一个极短的弧。弧线的终点在二号的下颌骨右侧,入肉三寸。
二号的匕首还保持着前刺的姿态,整个人已经在雨水里栽倒了。
两秒。
从少年抬头到两个人倒地,总共两秒。
络腮胡的烟掉了。
他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少年踩着二号的背脊跨过去,鞋底压进水洼,溅起的水花混着血。
三号端起灵能霰弹枪,扣下扳机的手指被抓住了。
不是被打飞,不是被格挡。
是被一只冰凉的、骨节分明的手,从枪管下方精准地捏住了食指。
然后往外掰。
骨头断裂的脆响。
三号的惨叫还没出口,一脚踹在他的胸骨上。身体撞上了左边的墙壁,后脑磕到了裸露的钢筋头,眼白翻起来,滑下去,不动了。
鸭舌帽的五号转身就跑。
他跑出去三步。
旧黑伞从背后飞来,伞柄的弯钩精准地挂住了他的后颈领口,一拽,整个人像被提起来的鸡崽,后仰着摔倒在地。后脑着地的闷响传出去老远。
只剩络腮胡了。
他反应倒是不慢。左手的灵能高压网已经甩出去了,四档功率的电网在空中展开,蓝光交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光幕。
这张网收容过B级怪谈。
网罩下来的那一瞬间,络腮胡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灵能手雷。
他见过血,杀过人,捕过真正危险的诡异。
他不会怕一个小孩。
电网落空了。
少年没在原地。
络腮胡低头。
看到一只手掌贴在了他战术背心的正中央。
那只手不大,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是一只学生的手。
但手掌贴上来的力道,让他前胸的战术背心面板直接凹陷了进去。
他被推着往后飞出去四米多,撞翻了自己带来的封印箱,后背磕在箱角上,疼得他面部抽搐。
灵能手雷滚落在地,被一脚踩住。
少年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雨水从那张年轻到过分的脸上淌下来。
没有表情。
真的没有表情。
不是故意装酷的那种“面无表情”,而是根本不觉得刚才发生的事情值得产生任何情绪的、纯粹的空白。
络腮胡打了十几年仗,见过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