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
百分之百是诡异。
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抬起来看向逼近的猎人的时候,络腮胡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不是因为杀气。
恰恰相反。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
有怨毒,有绝望,有不甘,还有一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委屈。
太像人了。
“头儿?”二号注意到他的迟疑,低声提醒。
络腮胡回过神,把那点不合时宜的恻隐心掐灭在喉咙里。
七位数。
这两个字比什么都管用。
他没回答二号的话。只是右手拇指拨动了灵能高压线缆的功率旋钮,从二档直接推到了四档。电网的嗡鸣声陡然拔高,蓝光映得所有人的脸都泛着冷色。
“收网。”
二号和三号同时上前一步,手里的灵能步枪枪口下压,瞄准女诡异的膝盖。
女诡异没有尖叫,也没有扑上来。
她只是把后背压得更紧了一些,残存的左手攥住身后的砖墙,指甲嵌进缝隙,把风化的砖面抠出了一道白印。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压抑到极点的嘶吼。
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猫。
不是在威胁。
是在警告。
警告他们不要再靠近了。
“操,还挺有脾气。”络腮胡咧嘴笑了,那颗泪滴纹身随着他的笑肌挤压而轻微变形,“兄弟们,干活。记住,腿打断没事,别伤脸。买家要的是品——”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雷声来了。
不是天上的雷。
是身后。
巷子入口。
咔嗒。
鞋底踩进水洼的声音,在雷鸣的间隙里清清楚楚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络腮胡的瞳孔骤缩。
他转过头。
巷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防水外套,拉链拉到下巴。打着一把旧黑伞,伞面边缘的防水涂层已经磨秃了好几处,往下淌水。
个子不高,身形偏瘦。
少年。
看着十四五岁的样子,校服裤脚被雨水浸透了半截,一只手撑伞,另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