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顺利。
陆宇转身。
就在他的手碰到门把的前一秒。
身后,楚彻开口了。
“陆宇同学,等一下。”
陆宇停住。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疑惑,“还有项目吗?”
楚彻摘下听诊器,慢条斯理地放进抽屉。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从桌面上交叠,又分开。
动作很轻。
却让陆宇脑中的警报拉满。
楚彻看着他,语气仍旧柔和。
“西医检查都做完了。”
他顿了顿,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同学,我替你把把脉。”
诊室里安静了半秒。
护士愣住,“楚医生,体检表里没有这一项吧?”
楚彻没有看她,只是笑着解释:“个人习惯。心外科出身,后来跟一位老教授学过些传统诊法。反正不耽误时间,顺手看看。”
护士有些尴尬,“哦......那行。”
陆宇站在原地,脑子高速运转。
拒绝?
不行。
一个被监视的学生没有理由拒绝医生的补充检查。
陆宇垂下眼,慢慢走回去,把手腕放到诊疗台上。
他的皮肤很白,腕骨偏细,青色血管藏在皮下。
很符合一个营养状态普通、长期压力过大的少年。
楚彻伸出手。
指腹落下。
搭住脉搏。
触碰发生的那一刻,陆宇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因为他确实什么都没察觉。
没有能量波动。
没有精神入侵。
没有诡异气息。
没有疼痛。
没有冷意。
没有任何可供判断的信号。
可在陆宇感知不到的层面,楚彻指尖浮出灰色涟漪。
那涟漪没有温度,没有形态,也不在现实仪器能捕捉的任何频段里。
它绕开血管,绕开心跳,绕开神经。
联邦的检测仪还在旁边待机。
屏幕曲线绿得很健康。
护士低头写记录。
走廊外有人在笑。
一切正常。
只有楚彻的意识,顺着那枚灰色涟漪,悄然下潜。
陆宇的灵魂结构很有趣。
外层是伪装。
厚,密,修补痕迹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