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彻戴上听诊器,手法专业到挑不出任何问题。
听诊头贴上胸口时,金属有些凉。
陆宇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楚彻说:“放松,吸气。”
陆宇照做。
“呼气。”
陆宇继续照做。
“再来一次。”
两人距离很近。
近到陆宇能闻到楚彻身上那点檀木气,还有很淡的药皂味。
这不是临时伪装出来的医生。
这人真的长期在医院环境里生活过。
手指的稳定度、听诊位置、对呼吸节律的判断、翻阅病历时跳过无效信息的习惯。
全是专业医生。
陆宇盯着楚彻的侧脸,试图从对方皮肤下找出破绽。
没有。
没有诡异污染。
没有御诡者反噬痕迹。
没有精神分裂后的微表情错位。
没有高阶怪谈寄宿者常见的体温异常。
楚彻就是一个温和、优秀、履历干净的新校医。
楚彻移开听诊器,抬头。
两人视线撞上。
陆宇立马偏开眼,露出被成年人盯住后的局促。
“医生......怎么了?”
楚彻看了他两秒。
然后笑了。
不是夸张的笑,也没有任何压迫感,只是很自然地松了松眉眼。
“没什么。你的心肺功能恢复得不错,比报告里预期的更好。”
陆宇小声说:“可能是学院训练有用。”
“训练当然有用。”
楚彻取下听诊器,叠好,放回桌面,“不过也不要太拼。十四岁,身体还在发育,很多伤看起来好了,内部恢复没那么快。”
他这话说得很像长辈。
温和、专业,甚至有点真诚。
陆宇心里给他贴了第二个标签。
危险。
越像人,越危险。
护士把最后一张表格打印出来,递给楚彻。
“楚医生,数据全绿。”
楚彻接过,看了一遍。
陆宇余光扫到表格上的结论。
无异常。
很好。
所有设备都被他骗过去了。
他把外套扣好,起身时还刻意扶了一下桌角,让自己显出些许虚弱。
“谢谢医生,那我先回去了。”
护士已经准备喊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