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我要带队去趟江海市。”
听筒里沉默了两秒回了一个字:“讲。”
“江海市连环案或许不只是单纯怪谈作案。伊甸园的黑桃组四十八小时内全员转移到了江海方向,陈绍本人下的集结令。”
苏铭用饼干渣蹭了蹭鼻尖,接着说:“如果陈绍只是要抓一个怪谈,犯不上动黑桃组。他在抢——他抢一样东西。”
“你觉得他在抢什么。”
“我不确定。但有一种可能让我睡不着觉。”
听筒里没声音了。
过了大概五秒,魏公的声音重新传来,带着一种苏铭很熟悉的、下决心之前特有的沉缓:“带上梁文。江远另有任务,你俩先去。”
“行。”
苏铭挂了通讯,把压缩饼干塞进嘴里三口吞完,站起来抓了外套往外走。
......
江海市,第一医院,心外科门诊。
下午两点四十分,七号诊室。
楚彻正在给一位六十多岁的阿姨看诊。老太太姓方,高血压合并房颤,吃了三种药效果都不理想,慕名挂了楚彻的专家号。
“方阿姨,您这个房颤不能光靠药物压,我建议做一个射频消融术,创伤小,恢复快。”
楚彻的声音温和得像春天的风,笔尖在病历本上划出工整漂亮的行楷。
“术前检查我给您开好,您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下周一来住院就行。”
方阿姨握着他的手,感激得不行:“楚医生,你人真好,说话比我闺女还耐心。”
楚彻笑了笑。那种笑容恰到好处——亲切但不谄媚,温润但不虚假。
“您闺女肯定比我更关心您。回去少吃点咸菜,您上次的尿钠指标偏高。”
方阿姨乐呵呵地走了。
门关上。
楚彻脸上的笑容退得干干净净。
不是消失。是“退场”。像话剧演员下了台,灯光一灭,角色就不存在了。
他摘下金丝边眼镜,用眼镜布慢慢擦拭了一下镜片。诊室的日光灯在镜片弧面上滑过一道冷白色的弧线。
左手翻开手机,一段加密信息跳出来。
是“徐晨”传回的汇报。
伊甸园黑桃组集结完毕,一小时后出发,目标:张远清。由许安临场指挥,陈绍随时有可能跟着进场。
楚彻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他站起身,走到诊室最里面那扇常年关着的门前,推门。
里面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