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
“是系统有问题。”
这六个字扎进张远清的耳朵里,比先前所有的酒精都管用。
“你到底——”
“那个十九岁的女孩叫什么名字?”
张远清住了嘴。
“你还记得。”来人没有追问,只是陈述,“你连她第几根肋骨的骨折角度是多少都记得。你把补充报告打印了三份,一份交上去,一份给家属,第三份——”
他的目光移向铁架最下面那层隔板。
那里塞着一个防水文件袋。
“藏在解剖器械后面。三年了。你到现在还留着。”
张远清的呼吸变粗了。
不是恐惧,是别的什么东西被戳破了。他不让自己去想这些。平时靠酒精压住的那些东西,被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用最平静的语气一句一句翻出来。
“你想怎样?”
“我想给你一样东西。”
楚彻伸出右手。
掌心朝上。
五指之间,凭空浮现出一团暗红色的微光。比指甲盖还小,明灭不定,像一粒快要熄灭的余烬,但余烬里裹着令人头皮发紧的脉动。
那不是光。
是活的。
张远清的瞳孔猛缩。他在地下黑诊所干了三年,江湖百态见过不少,但这种明显违反物理定律的东西——诡异在全球曝光之后,他在网上看过类似的画面。
福音教的猩红之种?不,似乎是比那个更——
“你是......”
“不重要。”楚彻打断了他,声音依旧温和,像在查房时安抚术后焦虑的患者,“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暗红微光从楚彻的指尖飘起来。
不等张远清回答,不等他拒绝、挣扎、或者做出任何选择——那粒微光径直没入了他的眉心。
无声无息。
像一滴水落进干涸的土壤。
张远清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他张着嘴,发不出声音。眼球爆出细密的血丝,额角青筋跳动。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颅腔里展开,冰冷、庞大、带着某种超出认知范围的秩序感。
不是疼。
是信息。
巨量的信息涌进来,把他三十九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冲得稀碎。他看见了规则。看见了怨气的颜色。看见了那些死在他解剖台上的人,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