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来的,只有两个人。
陈瑶。
和陆宇。
后者浑身是血被担架抬走那天,有人在混乱中拍到了画面。
传言总是越传越离谱。
但有一件事所有人都确认——陆宇用自己的命把陈瑶从死局里拉出来了。
现在,这个人顶着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一声不吭地走进教室。
走廊里窃窃私语跟了一路。
有人想喊他。
但他的步伐没停。不快不慢,径直穿过过道,走到靠窗倒数第二排的座位前,拉开椅子坐下。
书桌上干干净净。
有人帮他把课本摆好了。甚至还放了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陆宇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跟任何人对视。他把书包放在桌角,翻开课本,翻到了教学进度对应的那一页。
安静。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那种安静本身就是信号。
三十七双眼睛从各个角度打量着他——有崇拜,有好奇,有忌惮,也有说不清楚的恐惧。
没人主动搭话。
隔了两排的男生周翰拿胳膊肘捅了捅同桌,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跟你说,调查局的人亲自送他回来的,开的防弹车。”
同桌咽了口唾沫。
陆宇的耳朵把这句话收了进去。
脸上什么都没有。
就在他把视线落到课本第三行的时候,余光里捕捉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变量。
脚步声。
很轻。
从教室右侧的方向过来,穿过两列课桌之间的窄道,停在了他的桌角旁边。
陆宇抬头。
陈瑶站在那里。
校服穿得板板正正,头发扎成低马尾,鬓边别着那个旧发夹——被修复过的,断裂处用极细的金属丝缠绕固定,做工精细到带着点偏执的味道。
她没有低着头。
没有缩着肩膀。
没有那副“你们不要看我我好害怕”的孤女标配表情。
她就那么直直地站着,眼睛看着他。
瞳色深得没有底。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一下子全停了。
所有人都知道陈瑶是什么样的人——怯弱、沉默、被霸凌了也不吭声。她这辈子主动找人说话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可她现在走到了陆宇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