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干燥的沉重。
苏铭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指甲掐进掌心里。疼。
但这种疼跟他现在脑子里翻搅的那股恶心感比起来,连零头都算不上。
他终于明白陈绍为什么能活到现在了。
不是因为他足够强。
而是因为他足够聪明。
“那——”
苏铭的声音有点干,他咽了口唾沫,“那我们怎么办。”
魏公盯着他看了三秒,从抽屉深处掏出一个信封。
牛皮纸的,没有编号,没有印章。
他把信封推到苏铭面前。
“你今天查的所有东西——终端记录、通信日志、情报组的调阅痕迹——现在回去,全部销毁。”
苏铭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没有调查过陈瑶。你没有查过鼎安实业。你不知道瀚林资本是什么。你今天下午在辅导室做了一次常规心理评估,结果正常,存档归类。”
魏公的语气平平淡淡,像在念一份行政文件。
“苏铭。”
“在。”
“听好了。从这一秒钟开始,你在诡策院的身份不变,暗哨任务不变。但是你的优先级调整了。”
魏公用食指点了点那个信封。
“不再是监控资本渗透。而是——观察。”
“观察陈瑶。观察她周围出现的每一个人、每一笔资金流动、每一个反常的事件。但只看,不碰。”
“你就当自己是一台监控摄像头。”
苏铭把信封收进内兜里。
他的手很稳,但掌心全是汗。
“明白。”
“还有一件事。”魏公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苏铭,“今天的内容,不要告诉江远。不要告诉秦知夏。不要告诉梁文。谁都不要说。”
苏铭的瞳孔缩了一下。
“局长——”
“他们三个是前线的刀。刀不需要知道磨刀石下面埋着什么东西。”魏公的背影在逆光里拉得很长,“知道得太多,刀会钝。”
苏铭张了张嘴。
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走到门口,拧开门把手的时候,魏公忽然又开口了。
“苏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