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安静下来。
他盯着终端屏幕上那行"ACCESS DENIED"的红色提示看了五秒钟,手指关节慢慢攥紧。
常规渠道走不通了。
那就走不常规的。
苏铭从终端里调出另一个加密层级更高的通信模块。这个模块没有编号,没有名称,界面只有一个输入框和一个发送键。
魏公给他的后门。
直通联邦最高数据库的后门。
这个数据库不在任何公开网络上,物理隔绝,由专人维护。里面存的东西,理论上只有联邦最高决策层有权调阅——从S级通缉犯的完整身份信息到各国政要的医疗档案,应有尽有。
苏铭输入了陈瑶的身份编码。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停了两秒。
他在犹豫。
不是怕。是在衡量。
一旦按下去,这次查询就会被记录在案。哪怕用的是魏公授权的后门,查询记录本身也是有迹可循的。如果对方的情报网络够深,够广——
苏铭想起了旧街区那具被规则类诡异切成匀速截面的尸体。
想起了五十三分钟内蒸发一个百亿集团的操盘精度。
想起了陈瑶在辅导室里那个教科书般完美的哭泣。
按了。
发送。
数据加载。
三秒。五秒。八秒。
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得异常缓慢,每往前跳一格,苏铭的心跳就快上一拍。
十二秒。
进度条走完了。
页面跳转。
一份完整的身份档案展开在屏幕上。
苏铭的目光从上往下扫——
姓名:陈瑶。
性别:女。
出生日期:2031年3月14日。
出生地: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
以上都是已知信息。没有新东西。
他往下拉。
户籍迁移记录。
福利院收容记录。
监护人变更记录。
这些在常规数据库里被加密锁死的内容,在联邦最高数据库面前没有秘密。苏铭快速浏览,目光在每一行数据上停留不超过零点三秒,训练有素地过滤无用信息。
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
页面最底部。
直系亲属一栏。
父亲:陈德旺(已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