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重新启动的嗡嗡声填进来,反而衬得这屋里的气压更低。
魏公没说话。
他身前摊着的七份报告被指尖轻轻推开了一点距离,但目光没有落在纸面上。
后勤主任老周第一个受不了这种沉闷,嗓子还是那副砂纸嗓:"老钱说的在理,但你光说不能海选,也得拿个替代方案出来。咱总不能把门一关,告诉外面排队的几十万人说——回去吧,你们不配。"
"我要是有方案,我就不站在这儿说废话了。"钱鸿国毫不客气,"我就是干情报分析的,我能告诉你问题出在哪儿,但怎么解——那是在座各位的活。"
数据服务部的人嘀咕了一句:"这不等于啥也没说吗......"
"那你说?"钱鸿国扭头盯过去。
对方推了推眼镜,闭嘴了。
会议室又陷入僵局。
九个人里有六个低头看自己面前的报告,两个在喝水,剩下一个钱鸿国叉着手靠在椅背上,谁也不搭理谁。
魏公终于开口了。
不是拍板,不是训话。
他说了四个字:"请人进来吧。"
所有人愣了一下。
三号会议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
先进来的是一股古龙水的味道。不浓,紧跟着,皮鞋的鞋跟在地面敲出干脆利落的两声响。
来人四十出头的模样,个子不高,一米七二左右,但浑身上下收拾得比杂志封面还体面。藏蓝色高定西装剪裁极其贴身,袖口露出一截法式衬衫的白边,左腕一块低调到只有行家才认得出的百达翡丽。头发往后梳得服帖,两鬓有零星的白发,偏偏给这张圆润的脸添了几分老辣。
他笑着走进来。
那种笑不是社交场合常见的客套,倒更像一个做东的人走进自己订好的包间——松弛、妥帖,带着点主场感。
后勤主任老周的眉头先拧起来了。
不认识。
但那身行头的价格他认得出来,起码够他干三十年的。
"诸位好。"来人站定在会议桌末端,没有急着落座,目光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最后停在魏公身上,微微欠身。
"寰宇重工,沈万山。承蒙魏局长邀请,今天过来聊聊。"
"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