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山笑了笑,没接这茬,自己拉开椅子坐下,动作极其自然,跟回自家客厅一样。
老周侧过头去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人:"局长什么时候请了个商人来?"
旁边那人摇头。
魏公的目光落在沈万山身上,没有做任何介绍性的铺垫,只说了一句:"说你的。"
沈万山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帧精美的企划书。
他没有直接翻开,而是先把企划书立在桌上,拍了两下。
"在座都是聪明人,我就不绕弯子了。"沈万山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咬得清晰,带着商场上谈判惯了的节奏控制,"调查局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打不赢,是养不起。"
老周的筷子——他一直在搅保温杯里泡的枸杞——停了。
"你们三天消耗的医疗和人力资源,我让人粗估了一下,折合现金大概四十七个亿。而产出呢?不到百分之一的通过率。这不是筛选,这是拿钱打水漂。"
钱鸿国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因为他刚才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没沈万山说得这么不客气。
"另外,你们的装备问题。"沈万山竖起第二根手指,"前线御诡者配发的收容器、感知仪、屏蔽设备,全靠科研部手工研发。一台大型认知屏蔽仪的造价是多少?"
没人回答。
沈万山自己报了数:"单台造价一千八百万,全联邦总共造了六台。六台。"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又竖起另一只手的食指。
"六台仪器护着六十八亿人。你们不觉得这个画面有点滑稽吗?"
情报分析部的人坐不住了,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沈总,你这番话到底想表达什么?调查局的难处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教。"
"对。所以我来解决。"
沈万山翻开企划书,第一页是一张全球地图,上面标注了三个红点。
"诡域对策学院。代号'诡策院'。我个人注资三千亿联邦币,在江海、首都以及花都,分别建设一座超大型学院。"
会议室里几乎同时响起了椅子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