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放下来。
"钱副主任,你真觉得我现在还有心情琢磨怎么赚钱?"
钱鸿国张了张嘴,被噎住了。
"我图什么,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沈万山的笑容收敛了,露出了商人底色下那层锋利的东西,"人类要是没了,我的市值归零。我沈万山活了四十三年,前半辈子赚钱,后半辈子得有命花。这个理由够不够朴素?"
老周冷笑:"你这话说得比传销讲师都顺。"
"老周。"魏公终于出声了。
就两个字,老周的嘴巴立刻闭上了。
魏公看着沈万山。那双被岁月磨得看上去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你这个方案,本质上是把国家公器的一部分功能外包给了私人资本。不管你承诺什么,资本进场就意味着话语权转移。三千亿砸下去,学院里的教官听谁的?装备的生产标准谁定?学员的思想教育归谁管?"
"归国家。"
沈万山的回答快到魏公话尾的气还没散。
他从企划书最后一页抽出一张单独的协议框架,推到桌面中央。
"学院最高行政权、教学指挥权、人事任免权,全部归调查局。寰宇重工只做两件事:出钱,出产能。学院挂调查局的牌子,不挂寰宇的。我的人不进教学岗,不碰学员档案,不参与任何涉密事务。"
他顿了顿。
"说白了,我就是个搞后勤的包工头。你们指哪儿我建哪儿,建完了钥匙交给你,我站在门外面。"
“当然——我希望拥有除了这些以外的其他权利,股份分成、校董任命、包括学生的住宿饮食,以及其他非最关键的方面。而利润吗,五五分成。”
会议室安静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憋闷的安静,是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句话的安静。
钱鸿国缓缓坐回椅子,两只手搓了搓膝盖。
他找不到反驳的角度了。
因为沈万山把最核心的权力全让出来了。一个商人把三千亿拍在桌上然后说你来管——这事要么是圣人,要么是图更大的东西。
但他说不出那个"更大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魏公的手指搭在那份协议框架上。
拇指摩挲着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