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的声音依旧平稳。
“她没跑掉。”
画面暗下去。
全球沉默。
那种几十亿人同时闭嘴的沉默。
......
魏公没有给人消化的时间。
他从桌面下拿出一沓纸。
厚得离谱。
他没有翻开,只是把那沓纸竖起来,让镜头拍到侧面的厚度。少说有四五厘米,纸张边缘被翻阅得起了毛。
“这是阵亡名单。”
他把纸放平在桌上。
“从联邦诡异调查局成立至今,牺牲的特勤队员、分析员、后勤人员、技术支援、外勤探员的姓名,全部在这里。”
他翻开第一页。
镜头推近。
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两个日期——入职日期,和阵亡日期。
有的两个日期之间隔了一年多。有的只隔了十一天。
魏公的手指从第一个名字上划过。
“周胜。二十六岁。原隶属于二组,在执行清剿任务时阵亡。”
他翻到第二页。
“莫姝。二十五岁。”
这个名字没有后续介绍。
“这份名单上有两千三百七十一个名字。他们当中最大的五十四岁,最小的——十九岁零三个月。”
他合上名单。
“他们中的许多人,家属至今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因为我们告诉家属的是'执行公务时意外牺牲',连一个诡域的名字都不敢提。”
“我们欠他们一个交代。”
魏公抬起头,看着镜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泪光。有这么一种人,他们的悲伤不是向外流的,是往骨头里渗的。
“但今天我来,不只是为了交代。”
“我来,是要宣告:许多将士埋骨他乡,但官方不曾停下。”
他的语气在这里变了。
从沉重变为锋利。
“过去两年,我们犯了一个错误——我们把普通人和诡域之间画了一条线,不准任何人越过。”
所有正在看直播的人,不管是蹲在街头举着碎屏手机的暴乱参与者,还是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孩子的主妇,全都愣住了。
“但从今天起,联邦诡异调查局向全球公民开放'资质查验'通道,共享诡异的力量。”
话音落下,屏幕右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