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诡异调查局总部,地下第十二层。
全息会议室的穹顶高达六米,弧形墙面嵌满了哑光黑色的信号接收板。三十二组全息投影仪同时启动的时候,整个房间的温度往下掉了两度。
十一个国家和地区的最高首脑,以全息投影的形式“坐”在椭圆长桌两侧。影像精度高到能看清北美总统鬓角的白发和布列颠首相手背上的老年斑。
没人开口。
已经沉默了四分钟。
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的画面把所有人的嘴焊死了——江远浑身黑血,单手提起一百六十斤的中年男子,暗影军团从地面拔起,数百柄黑刃架在三千多名平民的颈动脉上。
画面的右下角跳动着一个数字。
实时观看人数:2.7亿。
还在往上涨。
北美总统先开了口。他的全息投影坐在长桌右侧第二个位置,领带歪着,西装扣子解开了两颗,整个人看上去比三天前老了十岁。
“只能切断全球民用互联网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看任何人,眼睛盯着桌面上自己那杯不存在的水。
“立刻。全部。从物理层面断开骨干网络。”
布列颠首相的投影在他右手边,那个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老绅士难得没端着架子,手指交叉扣在膝盖上,指关节攥得发白。
“我同意北美方面的提案。同时建议各成员国授权军队进入主要城市,实施不限期戒严。对于冲击隔离区的暴民——”
他停顿了零点几秒。
“授权实弹驱散。”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抽气。
东南亚联盟代表的投影往椅背上靠了靠,半张脸藏进了阴影里。中东联合的首席顾问低头在平板上飞速打字,屏幕的反光映在他的老花镜片上。
没人附和。
但也没人反对。
魏公坐在长桌的最顶端。
花白的头发,面前摆着一只保温杯,杯盖拧开了一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搭在扶手上。
从头到尾没动过。
北美总统等了十秒钟,没等到回应,索性把视线转过来。
“魏公阁下,当务之急是止血。只要切断传播渠道,民众的恐慌情绪会在七十二小时内——”
“然后呢?”
魏公的声音不大。
保温杯上方飘着一缕白气,他甚至没有把目光从那缕白气上移开。
北美总统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