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然后呢。”
魏公终于抬起头。
那双看上去有点浑浊的老眼扫过椭圆桌两侧的所有投影,速度很慢。像一把钝刀子。不快,但每划过一个人,那个人都会不自觉地把脊背挺直。
“断网。戒严。实弹。”魏公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你们打算封多久?三天?三个月?三年?”
北美总统张了张嘴。
“这只是临时——”
“临时?”
魏公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看穿了所有把戏之后的那种笑,里面没有温度。
“你的总统办公室被塞门闯进去,对着全球直播扒掉了你的底裤,你现在跟我说——临时断个网就能把裤子穿回去?”
北美总统的脸涨红了。
布列颠首相试图打圆场:“魏公阁下,我们理解您的顾虑,但眼下的当务之急——”
保温杯盖拍在桌面上。
声响不算大。但全息会议室的收音灵敏度调到了最高,这一下通过三十二组扬声器同步放大,在每一个国家首脑的耳边炸开来。
魏公站了起来。
椅子被推得往后滑了半米。他两手撑在桌沿,上半身微微前倾。
“信任。”
他竖起一根手指。
“你们有谁告诉我,在座各位的国民,对你们还剩下多少信任?”
没人答话。
“东岛被列为污染隔离区的时候如此。芝加哥扔氢弹的时候如此。”
魏公的手指从左扫到右,划过一张又一张投影面孔。
“纸包不住火,包了两年,包出什么来了?包出一个塞门,站在你家客厅里,对着全世界喊——'看哪,你们的政府在骗你们。'”
他把“骗”字咬得极重。
“老百姓不是傻子。他们吃了两年的信息管控,憋了两年的窝囊气。现在塞门把盖子掀了,你们的第一反应是——再盖回去?用坦克和断网盖回去?”
北美总统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军队对平民开枪,你们猜猜,画面传出去之后,下一个冲隔离区的人群是三千人还是三万人?”
这句话砸下去,会议室安静了整整八秒。
东南亚联盟代表从阴影里探出身子,声音很轻:“那依魏公之见......”
魏公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走到大屏幕前面。
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