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气息,甚至尾音上扬时带出来的那点鼻腔共鸣,一模一样。
江远的胃翻了一下。
右手从脸侧移开,那颗真视之眼被迅速塞回收容盒,搭扣合死的声音被他用掌根捂住,只泄出极轻微的一声闷响。
正常视野回来了。篝火又变成了温暖的橘色,营地里的"队友"们还在做着各自的事,谈笑风生,一切如常。
但江远知道那底下藏着什么。
老周......
是本来就不存在,还是被替换了?
那些并肩作战的记忆呢?第三层诡域规则区里的预警呢?四公里的负重奔跑呢?第一层护甲被炸开的冲击波呢?
是真的发生过,还是被塞进他脑子里的假货?
他分不清了。
这才是最让人发疯的地方。
江远的左手握成拳,指甲陷进肉里,掌心被掐出四道白印。痛觉从手掌传上来,和胸腔里正在炸裂的愤怒与悲恸搅在一起,变成了一坨烧红的铁块堵在喉咙口。
他没出声。
从圣约翰医院到芝加哥蛛形人巢穴,从血月游戏到电视塔顶层跟塞门正面对轰——那些在刀尖上走钢丝的经验此刻接管了他的整个神经系统,把所有汹涌的情绪按进水面以下,只留一双安静到可怕的眼睛。
右手伸进腰侧的牌袋。
指腹触及牌面的一瞬间,金属冷光在指缝间一闪,四张特制扑克牌被无声地捻出来,夹在指间,刃口朝外。
脚下的影子开始异动。
不是之前那种缓慢收缩的退潮状态,而是沸腾——影子的边缘起了密集的气泡状凸起,一张张模糊的面孔从黑暗的平面下涌上来又沉下去,暗影军团感知到了主人的杀意,正在从休眠中苏醒。
脊髓剑在背上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极低的、只有江远能听到的嗡鸣。
江远无声地调整呼吸,用影鬼的力量把心率压到六十以下。
目标六个。
全在三十米半径内。
阴火周围没有遮挡物,开阔地带,对暗影军团的展开极为有利。先用飞牌切断它们之间的站位联系,再让暗影兵卒从六个方向同时锁定,脊髓剑收割核心——整套方案在他脑子里过了两遍,每一步的时间节点都精确到零点五秒。
他从断墙后缓缓探出半个身位。
扑克牌在指间调整好了角度。
影子里的先锋兵卒已经凝出了半个身形,雨夜屠夫那柄剔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