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夏的右手指尖还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供氧不足。但她的动作没有半点犹豫。
箱盖掀开。
黑色内衬泡沫里嵌着两样东西。一柄通体墨黑的高密度合金战刀,刀身比常规制式短了三寸,握柄处做了便于抓握的凹槽设计。旁边是一套快速穿戴型备用外骨骼。
秦知夏咬住止血带的末端,右手从箱中提起外骨骼,将小腿卡扣对准右膝啪地锁死。驱动模块启动的嗡鸣从骨骼传导上来,幽蓝色的能量指示灯依次亮起,沿着她的右腿攀升至腰际。
她的手掌贴上了合金战刀的握柄。
随着无明的注入的,刀刃表面浮起一层白色雾气。
战斗力,恢复了。
秦知夏站直身体。
止血带勒出的淤青已经微微发紫,整个人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但那双丹凤眼里的光,比刚才被铡刀斩下左臂的时候还要亮。
严明从废墟中走出来的脚步顿了顿。
他的视线掠过秦知夏手中的战刀,在刀身上那层灰白色雾停留了零点几秒,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然后他看向苏铭。
严明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带着一种不属于怪物、却也不太像人类的优雅。
他的右手抬起来,骨白色的法槌在指间转了半圈,猩红的槌头对准苏铭的方向。
“苏先生,上次你在我的法庭里靠一段煽情故事混过了审判。”严明的声音不疾不徐,字正腔圆得像在念判决书,“不得不承认,那个叫雷宇的人的故事确实打动了规则本身。但你觉得同样的招数——”
法槌举高。
他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裂缝里透出幽蓝色的冷光,黑色的大理石纹理沿着裂缝飞速蔓延,每一条纹路都是规则枷锁的物理投射。空气里响起了金属齿轮咬合的声音,审判台的轮廓在严明身后若隐若现——
“——能用第二次?”
绝对法庭的规则正在闭合。
苏铭没等他说完。
时髓虫在手腕皮肤下剧烈跳动了一下。苏铭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的两个点,下一个瞬间,他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不是消失。是太快了。
严明的蓝瞳在零点零三秒内完成了变焦。他捕捉到了苏铭的运动轨迹——一条从正面直插过来的直线。没有花哨的走位,没有任何试探。就是最原始、最暴力、最不讲道理的直线冲刺。
法槌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