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
他张开双臂,暗红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秦知夏,脖子上的再生肉芽停止了蠕动。
仿佛在迎接他该有的结局。
"来吧,秦队。"
秦知夏不知道此刻的萧张有什么阴谋诡计。
但既然萧张给出这个机会,她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她没有废话。左脚蹬碎脚下的楼板,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掠出。"无明"的能量集中灌注进最后一把刺刀,金属刀身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尖啸,刃口的光亮到能灼伤视网膜。
三米。
两米。
一米。
刀尖指向萧张的眉心。
那个距离近到秦知夏能数清萧张鼻梁上的毛孔,近到她能看见对方暗红色虹膜深处残存的、属于人类的倒影。
半寸。
刀尖和皮肤之间只剩半寸。
萧张勾起了唇。
然后整个世界灭了。
不是停电,不是视觉干扰。是光本身从空间里被连根拔除,所有的颜色、轮廓、阴影,在同一个刹那坍缩成绝对的、纯粹的黑。
秦知夏的手腕猛地一顿。
不是她停的。
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东西没有实体,没有温度,比物理冲击更底层——它直接作用在"规则"上。
"无明"的光熄了。
刺刀从秦知夏手中脱落,没有掉在地上,而是悬浮在半空中缓慢旋转了一圈,随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仿佛被抹除一般。
消失的不只是刺刀。
腰间备用弹夹的金属外壳同时消散,子弹像被拧松的螺丝一颗颗掉出来,慢慢淡化直至完全看不见。
手臂护甲的扣件自行弹开,破碎的外骨骼从右膝上剥落,军靴底部的合金鞋钉纷纷脱出——所有装备,所有武器,所有金属制品,在三秒之内从秦知夏身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然后是重力。
不,比重力更精准的东西。
秦知夏的右膝先着地,左膝紧跟着砸下去。不是她跪的。是某种"规则"判定她必须跪。
膝盖骨撞击混凝土发出的声响在黑暗中格外清晰,紧接着是肩胛骨、脊柱、颈椎——每一节骨头都在承受远超人体极限的压迫,发出密集的、爆米花炸锅般的连串脆响。
秦知夏咬死了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