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
纯粹的、灼烧视网膜的白光从铁门的缝隙里炸进来,紧跟着是冲击波——不,不只是冲击波。
定向爆破弹头在三十毫米厚的合金门板上撕开了一个直径两米的豁口,锈蚀的铁皮被掰成花瓣状外翻飞溅,边缘还冒着橘红色的热光。
硝烟还没散。
第一批黑色身影已经从烟雾里切了进来。
全副武装。战术头盔、防弹面甲、外骨骼增幅臂架,每个人的胸甲上都印着联邦诡异调查局的徽章。突击步枪的枪管下方挂着诡异抑制弹的弹匣,专门对付异化体的玩意儿,一发下去能让C级以下的变异组织当场坏死。
十二个人。三组菱形战术队列。
前排两人持盾推进,中间四人分左右扇面压制,后排两人扛着重型抑制器——那东西有半人高,发射时整条街都会跟着抖。
训练有素。配合无间。
红外线激光从烟雾中穿透出来,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网。所有的光点,全部汇聚在同一个位置。
高台。
黑袍。
萧张。
十二条红线落在他的额头、咽喉、心脏、腹腔。红点在黑色布料上微微跳动,跟着持枪者的呼吸频率上下漂移,但始终没有偏离要害超过两厘米。
“目标锁定!不要移动!双手抱头——跪下!”
突击队长的声音从面甲后面传出来,被扩音器放大了三倍,在弧形坑道里来回撞击,震得耳朵嗡嗡响。
台下刚完成异化的信徒们像受惊的动物,骚动起来。有人往后退,有人往墙角缩,有人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异化后的声带已经不太适合发出人类语言了。
所有枪口纹丝未动,死死咬住高台上那一个点。
然后。
萧张笑了。
不是那种被吓到之后的强装镇定,也不是背水一战的决绝。是一种——怎么说呢——好整以暇。
像你在图书馆看书,有人在旁边嗑瓜子,你转过头看了一眼,觉得有点吵但也没太当回事,就那种笑。
他甚至把手背到了身后。
十二条红外线标记着他全身上下六个致命部位,枪膛里的弹头每一颗都够把普通人从胸口打出一个碗大的洞。而萧张,那个曾经在秦知夏的专案组里,查案时看到一根头发黏在墙上都能原地蹦三尺高的怂货,曾经值夜班时非要把办公室所有灯全打开、不然就拿档案袋把自己脑袋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