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负手而立。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化的痕迹。没有鳞甲,没有角质层,没有暗红色的纹路。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穿着那身黑袍站在火光和红外线的交叉点上,像个参加cospy但道具拿错了的路人甲。
但他的眼睛变了。
不是颜色变了,不是瞳孔变了。是里面装的东西变了。
曾经那双总是带着黑眼圈、一惊一乍、见鬼就缩脖子的眼睛,现在平静得不像话。那种平静不是修炼出来的,是从极高处往极低处俯瞰时,距离感自然产生的副产品。
像在看蚂蚁搬家。
“最后警告!十秒之内不投降,我们将执行——”
“哎。”
萧张打断了他。
语气随便得跟在茶水间跟同事打招呼差不多。
“你们来晚了。”
他没看那些枪口。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台下那些跪着的、蹲着的、正在发抖的信徒。
那个眼神很轻。
轻到没有任何攻击性,轻到任何一台测谎仪都检测不出敌意波动。
但就是那个眼神。
老赵是第一个动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里那团被种子重塑过的力量忽然间膨胀开来,从暗红色的藤蔓纹路中涌出灼热的电流,顺着脊椎一路往上走,烧穿了大脑里最后一道理性的闸门。
他扑向最近的那个持盾队员。
不是冲,是扑。用膝盖和手肘撞开了地上的碎砖,四肢着地,像一头被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饿狗,朝着那面战术盾牌直直撞过去。
子弹在他启动的零点三秒后到达。
第一发打中了他的右肩。特种弹头钻进肌肉组织,释放出蓝白色的抑制能量,周围五厘米的异化组织瞬间坏死发黑。
老赵没停。
甚至没有减速。
被打烂的右肩在前冲的过程中已经开始往外生长新的组织——不是肉,是一层暗红色的硬壳,裹着还在跳动的血管,从弹孔边缘向外蔓延,两秒之内就把整个伤口封住了。
第二发打中他的腹部。
他摔了个趔趄,膝盖磕在地上刮出一溜火星。然后他又爬起来了。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
他不躲。
他不知道躲。他脑子里没有“躲”这个概念了。种子给了他力量的同时,也给了他某种更原始的东西——不是勇气,是渴望。是一种奔向那个方向就能让萧张满意、就能让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