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
苏铭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他知道我在利用他。"
"但他还是护着我。"
"在雨夜屠夫要杀我的时候,他冲上去了。"
"他没有能力,没有诡异,就一把破枪和一身血肉。"
"他知道自己会死。"
"但他还是冲上去了。"
苏铭抬起头,那双瞳色极深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情绪。
不是恐惧。
不是愤怒。
是敬意。
"他死之前跟我说,让我活下去。"
"让我替他守住这个世界。"
"他说这个世界虽然烂透了,但还有值得守护的东西。"
"他说他不后悔。"
苏铭的声音变得很沉。
"我加入调查局不是为了私心。"
"我是为了替那个蠢货守住他觉得值得的世界。"
话音落下。
天平剧烈摇晃起来。
左盘和右盘同时震颤,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铡刀悬停在半空,一寸都降不下来了。
严明的脸色变了。
他死死盯着苏铭,幽蓝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不可能——"
"绝对法庭映照的是真实,你不可能——"
"你明明是个利己主义者,你明明满手血腥,你明明——"
"我是利己主义者。"
苏铭打断了他。
"我也满手血腥。"
"但我欠雷宇一条命。"
"我要还。"
天平的震颤越来越剧烈。
左盘和右盘开始失衡,秤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严明握着法槌的手在抖。
"不对——"
"这不对——"
"你这种人不应该有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