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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的颜色没有任何变化。
    严明亲手倒了五杯。放在托盘上。他对调酒师说:“主桌的五位贵宾,请上酒。”
    调酒师看了他一眼,刚想说这不合规矩。
    严明的目光平静地落过来。
    调酒师的嘴闭上了,那双眼睛发蒙,端起托盘就往主桌走。
    严明目送托盘离开吧台。
    他转过身,走到宴会厅角落那架三角钢琴旁边,拉开琴凳,坐下。
    手指搭上琴键。
    他弹得很轻。莫扎特的A大调,第十一号钢琴奏鸣曲的第三乐章。
    土耳其进行曲。
    轻快的旋律在水晶灯下流淌开来,有几个宾客回头看了他一眼,礼貌地鼓了两下掌。
    主桌那边,陶正阳端起了红酒杯。
    “来来来,为联邦的繁荣——”
    五只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玻璃声在轻快的琴声里几不可闻。
    他们喝了。
    严明的手指从A大调滑进了降B小调。
    肖邦,第二号钢琴奏鸣曲,第三乐章。
    葬礼进行曲。
    过渡极其自然。周围没有人听出曲目变了,只觉得旋律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庄重了些。
    前奏结束的时候,主桌传来了第一声异响。
    是郑奎。
    他放下酒杯的动作突然僵住了,手臂像被电击了一样痉挛了两下。与此同时,他的脖子以一种违背生理结构的幅度往左边扭过去——颈椎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咯咯声。
    “老郑?喝多了?”旁边的陶正阳笑着拍他的肩。
    手刚搭上去,陶正阳的笑就凝固了。
    因为他碰到的那块肩膀正在鼓起来。
    不是肌肉的膨胀。
    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拱。
    郑奎的西装被撑开了一道口子。在场灯雪白的光线下,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那道裂口底下涌出来的东西——灰黄色的、湿漉漉的、带着血丝的赘肉组织,表面覆盖着一层透明的黏膜,黏膜底下有暗红色的细小脉管在蠕动。
    郑奎张嘴想喊。
    嘴没张开——因为他的嘴正在消失。
    上下嘴唇边缘的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合、愈合,像是被什么人从内侧缝起来了一样。十秒之内,下半张脸变成了一整块鼓胀的肉壁,只有鼻孔还在剧烈翕动。
    “啊——!!”
    尖叫是从主桌另一端传出来的。城建口那位穿着银灰色定制西装的局长,双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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