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的喉咙里挤出含混的怒吼。
他试图召唤暗影军团——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塞门站起来,转向他。
皮鞋踩过碎石的声音,一步,两步,三步。
江远拼了命地想后退,脊背已经贴着墙壁,退无可退。
塞门伸出左手。
五指张开,苍白修长,骨节分明。
那只手隔着半米的距离,对准了江远的胸口。
然后,收拢。
江远的瞳孔瞬间放到最大。
他听到了自己胸腔里传来的声音——不是心跳,是某种东西在被强行剥离的撕裂声。像是两块焊死的金属被生拉硬拽地掰开。
疼。
不是皮肉的疼。
是灵魂层面的,把你和某样东西之间所有的连接全部切断的那种疼。
江远张大嘴,声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手无意识地抓住自己的胸口,指甲陷进战术背心的纤维里,身体弓成了虾米。
纯白光球从他的胸腔里,一寸一寸地被拔了出来。
那颗光球表面流转着十三种不同的纹路,承载着十三件神赐之物的全部力量——也承载着林凡的信任,雷宇的牺牲,以及所有人押在他身上的最后赌注。
现在,它悬浮在塞门的掌心里,乖巧得像一颗刚摘下的果实。
江远瘫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全身的力量像是被人拔了电源插头。
暗影军团消散。脊髓剑躺在三米外,裂纹遍布,跟一截废铁没什么区别。
他甚至连愤怒的力气都没了。
那种感觉不是被打败。
是被掏空。
苏铭靠在远处的墙根,七窍流着黑血,意识模糊。但他亲眼看到了光球被取走的全过程,那双因重生而变得极度理性的眼睛里,头一次浮现出纯粹的绝望。
所有挣扎都是徒劳。
塞门拎着那颗纯白光球,走回了大厅中央。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自己那枚怀表——第十四件神赐之物。怀表的表盖自动弹开,指针在疯狂旋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正在靠近。
塞门将光球按在怀表表面。
接触的一刹那,整个电视塔都在抖。
不,不止是电视塔。
是脚下的地基,是地壳深处的某根弦被拨动了。
十四道截然不同颜色的光芒从接触点炸射而出,在塞门头顶交织、缠绕、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