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们愿意安静下来,听听我的‘福音’了吗?”
江远感到手杖冰冷的金属触感,视线被迫上抬。
他盯着塞门面具下那两个漆黑的眼洞,那里面微微泛着红光,无法从中捕捉到任何情绪。
喉咙里泛起血腥气,胸腔痛得每跳动一下都像是被撕裂。
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一股怒火从丹田直冲天灵盖。
“我......去你妈的!”
江远积蓄起全身力气,猛地扭头,避开手杖的触碰,一口带血的唾沫直直喷向塞门的面具。
那里面,混杂着他破碎的尊严和所有的不甘。
这下子,空气彻底凝固。
塞门没有躲,甚至没有侧头。那口污血混合着内脏碎屑,精准地落在灰色面具的眉心位置。
可它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像被无形的力量瞬间蒸发,只留下干干净净、不染尘埃的面具。
他直起身,手杖在指尖轻巧转动,那颗眼球咕噜噜地打量着江远。
“嗯?这可不礼貌。”
塞门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怒意,反倒带着一丁点儿戏谑,像在点评一个不听话的顽童,轻描淡写得叫人脊背发凉。
“你......”江远挣扎着,努力想从地上撑起身体。他无法理解,对方强大到这种地步,为何还要进行这种,近乎无聊的把戏?
这种猫捉老鼠的羞辱,让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玩弄的布偶。
“你既然有这样的力量。”他喘着气,眼神却死死地钉在塞门身上,火焰在眼底跳动,灼烧着他的理智。
“为什么要把这座城市,变成绞肉机?把所有人都当成你舞台上的演员?”
他咳出一口血沫,顾不得擦拭,任由血污混合着汗水,狼狈地挂在脸上。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刺激着他的神经。
“你......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江远吼出声,声音里是不甘和困惑。
他想起了调查局队员们倒下的身躯,那份沉重的牺牲。
他想起了那些无辜的幸存者,他们眼中曾有的希望,被无情地碾碎。这根本就是一场,没有任何意义的屠杀!
塞门轻轻摇头,那摇晃的眼球手杖像是某种邪恶的节拍器,敲击着无声的韵律。
他不再面对江远,而是背过身,双手负在背后,在这片狼藉的顶层踱步。
昂贵的定制皮鞋,踩过碎裂的大理石,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哒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