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一面破损的落地窗前,指尖在破碎的玻璃边缘轻轻摩挲。
窗外,猩红的血月诡异地悬挂,将整座城市染成末日般的血色,像一个巨大的、病态的眼珠,冷冷地俯瞰着这一切。
“你们的历史,充满了自我毁灭。”他缓缓说,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讲述一个早已写定的剧本,充满了预言般的宿命感。
“从原始的部落战争,到冷兵器的杀戮,再到核武器的问世。你们所谓的‘文明’,最终都指向一个终点——同归于尽。”
“你们是癌细胞,只会不断增殖,最终毁掉宿主。这不,北美联合不就自毁了一座城?”
梁文强撑着,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手臂因为超负荷而剧烈颤抖。
他用尽力气,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粗重的呼吸,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痛。
他看到自己的身体,那头骚包的头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生命力。
他知道,这是预支未来的代价,但那份刻骨铭心的痛楚,此刻都比不上塞门言语带来的震撼。
这个疯子,竟然如此理所当然地,将人类的灭亡描绘成一场“进化”?
“诡异,是宇宙赋予生命的礼物,是进化的阶梯。”塞门的声音继续,像一首病态的催眠曲,缓缓渗透进每个人的意识。
“它剥离你们脆弱的人性,淘汰那些自私、贪婪、愚蠢的劣质基因。唯有拥抱它,成为它,才能真正完成生命的‘优美升格’。”
他转身,灰岩面具后的眼洞,似乎透过破碎的空间,直视着每个人的内心最深处,像要窥探他们灵魂的丑陋。
“优美升格,懂吗?”他像一个狂热的传教士,声音里充满了一种荒谬的怜悯,一种对低等生命居高临下的悲悯。
“这不是毁灭,这是......新生。这是一场浩大的手术,切除文明的癌变。我,只是那个递上手术刀的人。”
他摊开手,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像在展示一件艺术品,又像在邀请他们触碰罪恶。
苏铭靠在墙边,浑身血污。
他听着塞门的话,大脑却异常清醒,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
重生以来,他见识过太多人性的不堪,知道那些藏在文明外衣下的腐朽与贪婪。
这个疯子的理论,荒谬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