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
    城市另一端。
    浓雾把整条巷子吞得只剩轮廓,路灯的光被稀释成一团一团脏兮兮的橘黄,照不出三步远。
    一把剔骨刀的刀尖拖过地面,在碎裂的柏油路上划出一道刺耳的金属声。
    火星子从刀刃底部迸出来,一闪一闪,照亮了握刀那只手——指节粗大,皮肤烧得发黑,几根手指的指甲盖已经脱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嫩肉。
    雨夜屠夫走得很慢。
    不是他想慢,是他走不快了。
    半边雨衣烧成了焦炭,粘在皮肉上揭不下来。左肩到胸口的皮肤全是铝热剂留下的烧伤,高温把表皮和真皮层直接熔在了一起,每走一步,结痂处就会被牵动撕裂,渗出黄色的组织液。
    右腿也不对劲。膝盖骨错了位,走路的时候会发出一种细碎的咯噔声,跟老式座钟的齿轮打滑差不多。
    但他还在走。
    被烧焦的那半边脸挤出了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很难判断那是笑还是痛,因为嘴角的肌肉已经被高温挛缩成了固定形状,永远保持着一种向上歪斜的弧度。
    他在找人。
    准确地说,他在找穿黑色作战服的人。
    那种衣服他见过。三小时前,在那个十字路口,一群穿着同款制服的家伙端着枪朝他倾泻弹药,有个当队长的,临死前抱着他引爆了铝热剂。
    白磷的温度有多高?两千四百度。
    骨头在这个温度下会变成粉。钢铁会软化。人类的皮肉连渣都剩不下。
    他硬扛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比钢铁更硬,而是他的规则不允许他死在这种地方。
    代价就是现在这副鬼样子。
    半条命。
    但够用了。
    够他把剩下那些穿黑制服的狗崽子全部切成方方正正的肉砖,码起来,垒成墙。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整整齐齐的红色砖墙,每一块都带着体温,缝隙里渗着血水。
    真美,简直是艺术品。
    剔骨刀拖在地上的声音突然停了。
    屠夫的身体前倾了两度,烧毁的半边脸朝着浓雾深处歪了歪。那只没被烧坏的右眼在眼眶里转了转,瞳孔缩小。
    雾里有人。
    五十米开外。方位,正前方偏左十五度。一个人形的黑色轮廓,正背对着他,沿着巷道中线匀速前行。
    步幅稳定。肩线平直。脊背挺得笔直。
    那种走路姿势不是普通平民能有的。经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