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死。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的瞬间,他将支配之印章对准了林凡。
红光从印章扩散开来,直直撞向站在水面上的林凡。
空气被这股力量挤压得嗡嗡作响,张伟惨白的头发向后炸开,双眼充血到了极限,十根翻着白肉的手指死死掐着印章不松。
他把所有筹码都押在了这一击上。
只要能控制这个小子,哪怕只是干扰他一下......!
红光抵达林凡身前三米。
然后停了。
不是被挡住,是被吃了。
那些铺在水面上的黑色发丝齐齐竖起,像受了刺激的猫毛,朝着红光的来源方向疯狂生长。
精神冲击波在接触到发丝的刹那开始瓦解、分裂、被一缕一缕地绞碎吞噬。
张伟的眼珠子往外鼓了一圈。
印章的红光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反噬。
“啊啊啊啊啊——”
张伟跪在碎裂的楼板残块上,指甲抠进自己的太阳穴,往下拽。
林凡没看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水面。
水底,铺天盖地的黑发已经动了。
数十根粗壮的发丝从张伟脚下的黑水中暴射而出,精准贯穿了他的双臂和双腿。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那些发丝穿过肌肉和骨骼时,带出的不是血——是一种被极寒冻结的暗红色冰渣,碎在空气里,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张伟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嗬嗬嗬”的气音。
四肢被发丝钉死,整个人跟木偶断了线似的瘫软下去。黑发绷直,将他从楼板边缘拽离地面,拖过水面,一路上在黑水上划出长长的波痕。
最后,“砰”的一声闷响,张伟被摔在了林凡脚下。
面朝下。
惨白的头发摊在黑水上,跟水母的触须似的铺了一圈。
林凡低头。
左眼清澈,右眼幽蓝。
他看着脚边这个三分钟前还自称是神的男人。
趴在水面上,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外翻,被贯穿的伤口处冒着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整个人跟从冷库里拖出来的半扇猪肉没什么两样。
“你说你是接近神的人。”
林凡的声音平得没有任何起伏。
“那你猜,神会不会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