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踩着那层漆黑的水面,纹丝不动,稳当得跟站在自家客厅地板上没区别。
他歪了歪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水中那个手脚并用、拼命往残存楼板上爬的惨白头发男人。
“你刚才问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林凡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跟同学聊今天食堂吃什么。
“或许,你才是走错片场的那个。”
他从裤兜里抽出右手,拧了拧食指上的古铜戒指。
脚下的黑水应声向外扩张了三米。
张伟挂在楼板边缘的那块混凝土开始从底部往上冒泡,边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像被泡了太久的饼干。
“不不不不不——”
张伟尖叫着往上蹬腿,指甲抠进混凝土裂缝,十根手指全翻了白肉。他的惨白长发贴在脸上,被汗水和血混在一起糊成一坨,狼狈得不像话。
三分钟前还站在巨犬背上宣称自己是神的男人,现在跟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没两样。
林凡没追。
他就站在原地,右眼的幽蓝火苗平稳地跳着,把周围几米的水面映出一层冷色的光。
不急。
因为这片水,是她的。
在她的地盘上,没有什么是跑得掉的。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水面。水底有什么东西在游弋,黑色的发丝偶尔浮上来又沉下去,划出一道道无声的水纹。
“这里,是属于馨语的绝对主场。”
铜戒的能力可以一定程度上改变物理环境,完美弥补了凌馨语需要“水”或“电波”才能发动作战的致命弱点。
只要到处都是水,就到处都是馨语的‘窒亡领域’。
使用发丝攻击,反而是她被削弱后的能力。
张伟终于爬上了楼板残块。
他趴在上面喘得跟拉风箱一样,两条腿还在发抖。
脑袋里嗡嗡作响,三秒前发生的事情让他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他的兵呢?
几十号奴隶。七八只变异体。那头能撞碎墙壁的巨犬。
全没了。
从踏进这条商业街到现在,前后不超过二十秒。
“不对......不对......”
张伟手指按上“支配之印章”,试图重新连接那些被奴役的个体。
没有回应。
信号丢失。全部。
张伟的瞳孔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又试了一次。加大输出。